子夜的叹息

随笔 1740 字 630 阅

入了子时,整栋楼似乎都安静下来,能听见窗外淅沥沥的雨声,楼外马路上车辆穿梭响动,却没有白天那般张狂,或许是下雨的缘故,车辆轰鸣的声音,都似是发动机在呜咽,反倒是不及来回驶过路面带起水花声来得清亮。

仿佛就要近了谷雨,成都夜里的雨来得越来越早,可这不是秋天,不是一场秋雨一场凉。或许很快就没有了春日里雨后清爽,绿重红肥的季节就要这样过去。而我却仿佛还没有去好好看今年的春,那今年的春景,是在哪里?

清明前便告诉自己,一定要在假期给自己留一些时间,不用像每天清晨背着电脑挤着地铁,看着睡意昏沉的同行,只需要顺着自己的心情,背包里装上一些好吃的零食,还可以有娃哈哈、可乐,春天其实还是不太适合喝绿茶,绿茶或许更适合夏日里,只是习惯。如此简单,就在清明时节去踏青,浣花溪也好,望江楼也好,百花潭也好,青城山也好,都不必走的太远,只是盼着在四月里不要缺席。可最终呢,不过是和身边的事情来回瞎扯,时间走得那么快,就偷走了所谓的自己的「想要如何选择」。

每天下班出了地铁站,耳朵边响着这段时间反复听的歌,一路回返,再也没有好好看过周围有什么风景,就像一旁匆匆的车辆那样冰冷,也或许是一路行过,却是什么都没有,耳机里的旧歌就是一幅幅画面,与周围的环境反复交叠,就像是毫不相干的两样东西在生拉硬拽,可又是那么没有违和,让人感受不到四周,甚至是同行室友无法听清的问话,也就是敷衍一语带过。

然而更多的时候还会想着看看世界,周遭的一切都是可以进入眼睛的。

接送孩子的大人在玩着手机,孩子跟着脚步,只能左顾右看,有的孩子怕生人,见你似乎在看他,便慌张移步到父母的身后,我有时候就会反思,自己是不是今天邋遢了许多,让人觉得是凶神。

有的孩子就外向一些,你看他一眼,他也会盯着你看,许多孩子的眼睛很大很亮,所以不能对视太久,不然会像是掉进一闪一闪的海洋里去,你同他微笑,他也会傻乐,这个时候父母看到一般就要出来捣乱了,他们会笑着看看自家孩子,再看看你,然后对孩子说上一句:这孩子,给叔叔打个招呼啊~

嚯!这就是十分过分的了。然而为了保持自己在小朋友心中的形象,不能失态,就只能对其报之一笑,心里却想着,这大人真不懂事,看不出来我是小哥哥?

下班出了地铁,还有一段回校的路程,骑车大概就十来分钟,这一路是笔直的大道,马路两旁多是梧桐,在春天里,不算显眼,往往还不如商铺外石台上的花草。过了清明,雨水渐多,如今也近谷雨,夜里雨长,即使白天没什么阴色,这两旁的人行道也大都是湿润的,若是进了暑,夜里的雨水在白天的烈日下,不到傍晚也就消失了,不像现在,下班回到这里大致六七点,回校路上看到的花台灌木,叶色饱满润泽,一看就是还带着水气也沾着露珠。说不定你趁着朋友在树下走过,手扶着树轻轻一推,就依然能掉下一些水珠来,让朋友「雨露均沾」。

行人道的小方砖在雨后是最不讨喜的,一些方砖翘起,稍不留神一脚踩下去,溅起的可能就不只是污泥,还有本就藏在深处试图掩盖的烦躁心情。

傍晚六七点的小街道,已经有些推车占据了一片江山,有太极推手快刀小将,有掌中小味锅里乾坤……各式武学上演一场大戏,面团在太极面前根本就没有抵抗的可能,只能听使唤的夹着不同的配料,变成各种味道的面饼;鸭脖、猪耳朵、心肝,快刀一落!装袋,你来我往,客官慢走,下次再来;煎饼果子、手抓饼、臭豆腐、鸡架鸡柳……掌中小食各有味道。

不过对于劳累一天的打工人来说,最得人心的,却还是一份分量十足的炒饭,不同的配菜自选,掌勺的师傅拿着你选好的配菜,管它是什么荤素搭配,毫不犹豫,勺儿一颠,烟火翻腾,一锅小菜似的,一旁的女人早已准备好一盒米饭的分量,递到师傅手中,雪白的米饭倾下,结团的米饭逐渐米粒分明,也全染上了一层油色,与小菜混杂翻炒,调料入味,或许是因为用的是矿泉水瓶做成,喷鼻而来的味道里,可能还有些农夫山泉的甜呢?刺激着的是疲劳乏饿的身体,虽不是山珍海味,却依然勾着挑剔的味蕾。

饭后散步,是工作一天之后给自己的奖赏。若是回到宿舍就一头扎在床上躺着,或是坐在那儿玩着手机电脑,身体依然疲惫,心情也不会有什么舒畅。即便是突然下了些小雨,却也不会扰了自己的兴致。

…………

似乎这些都与季节无关,可这些生活的景色,确实在不同的季节有不同的样貌。我在夜里听着窗外的雨声,反问自己反问春深,时常叹息忙碌得不知道安排的自己,错过了春天的美好的时刻,错过了一年东风。可当我回想到平日里生活的点点滴滴,看着周围的人与物,相册里还留存着每日拍下来的小景色。

有楼下小树上小朵的花,顺着墙壁延展,东风舒展,定是带着白色的颜料,洒在其中;有街边石台上饱满的绿色,那一低头,就是沾着雨露的娇羞;有散步时遇到的一家三口,有行路时看到的父母匆匆,有孩子们在说在笑。我大概想清楚了一个问题:这声遗憾般的叹息或许不是我发出的了。

EOF
发表评论 ( 5 条评论)
评论已关闭
  1. Unseree
    Unseree
    8月30日
  2. 林羽凡
    6月29日

    终究还是没有关站,不过你貌似换主题了。

  3. 站元素主机
    5月14日

    赞一个

  4. 拾风
    5月13日
    此条为私密评论,仅评论双方可见
  5. zmmio
    5月6日

    好久不见,祝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