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了,除了和黄老师说了说话,其余都是沉默着了。我这两天总是在思考那天晚上的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前天晚上,一如既往的坐在电脑面前,看着学习视频,一边做着笔记。一整天的疲乏,我的脑袋似乎已经装不下什么东西。听着外面楼下的热闹,起身就去窗边看一看。却没想到,前一秒我还在看着楼下欢乐玩耍的孩子们而微笑,下一秒就因为看着孤零零的自己、空荡的房间、突然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和父亲的谈话、想起了前几天和爷爷打电话时发生的争执,居然眼眶湿润了,鼻子真的很酸,眼泪就这么流出来。不就是流泪吗,我这样想。控制着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生活中的烦心事,如今的情况下,我怎么能允许自己去伤心去流什么眼泪。只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想法,让我在自嘲的微笑里,擦掉眼泪坐下来准备继续做事的那一刻,彻底崩溃了。
  也没有想到,因为学习时开着录屏,居然把自己崩溃时的声音录了进去,这还是头一次,我好好的在冷静时感受到自己崩溃时的模样。真是有些被自己嘲弄的感觉。

  现在想来,那就像是心里有一个大湖,就因为不小心被一阵风吹动了湖面,湖水便依着风冲毁了一处薄弱的山壁,一发不可收拾。
  从去年年初,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依然在每夜的失眠里感受那种精神上的折磨,焦虑充斥着整个独处的环境。情绪崩溃不是一两次了,之前还想着去找谁诉说,也总安慰自己,习惯了就好,一切也都会好起来。可是现在呢,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了。

  或许我现在的精神压力确实正如我父亲说的那样,那么微不足道,毕竟在这一大家人面前,我是不被允许也是最没有资格有任何不开心的,我得强忍着自己心里的话,我得时刻告诉自己,我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能有什么心理压力,我的生活从来不会有什么困难,也不会有任何的不如意,哪怕家里每一个人在生活里的不愉快都倾倒在我这里来,我也应该一并承受下来,并想尽办法去微笑着调和这一整个家庭的气氛,对于长辈毫无道理的埋怨,作为晚辈的我是不能有任何不满的,我得一一收受着,甚至是微笑着去面对那些给我心里塞进来的任何一切的负面的消极的。

  现在想来,总是想着如何能设身处地的理解别人如何能让他人安心的我,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个体了,那还需要什么呢?理解吗,沟通吗,都不需要了。只不过是埋没自己的心,接受所有的不安与埋怨,或是嘻嘻哈哈,或是郁郁少言,即便是这些时日控制不住地极力抗拒和朋友交流,甚至有时候是家人,我也不想再去多说什么话了,那我能做的,也只有微笑和自我低语。

  如今最需要的是什么,或许就是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在生活里的最后压死我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