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乎舞雩,咏而前行

  这是一本出版于2020年4月的一本书,【日】若竹千佐子 著,杜海玲 译。这是我今年五月读的书,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昨天整理「摘录和批注」时,又翻了翻,就想写些什么……



  是被书名吸引的?
  也或是被封面吸引的?
  那这是什么样的书?一定是一个「无聊」「孤独」的人写的书吧,不然谁会起这样的书名啊。  作者是谁啊?都没听说过,估计是一个冷门作家吧。害,我该不该看这书呢?会不会不好看?


  就如上面哪一部分一样,这本书的开篇就是一个人的碎碎念,


哎呀,我这脑袋瓜儿出了啥问题?
这可咋办,从今往后我这一个人,叫我咋办?
咋办咋办?可不就该咋办咋办。
多大点事儿啊?有我在呢。你和我,到最后都拴一块儿。
哎呀,你到底是谁啊?
那还用问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桃子,在喝茶,这些身体里的声音就像是大坝决堤一样的从身体中涌出来。
  然而并不只有「身体里的碎碎念」,有房间里的各种杂音,不过是塑料袋的响动,不过是老鼠。
  就这样一个不知所云且吵闹的开篇,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已经记不得当初是怎么抵抗住这样的开篇了,「碎碎念」「空白枯燥」「吵闹噪音」……

  后来在回顾时,才想起,我不也是这样吗!一个人呆在家时,总是在身体里碎碎念着,一个人闲着无事时,就会对周围的声音充满着敏感,但是一个人时,总么会觉得这些「噪音」刺耳呢,若是我,想必也会安静的坐着,猜一猜是什么在发出声响,在心中打下无数的小算盘,说不定已经和心中的某一个声音来了一场豪赌,看谁猜得对。
  哦,原来使得我一愉悦读下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封面上的「芥川奖获奖作品」,而是开篇就有的亲切感——「嘿!这不是和我一模一样嘛!哈哈哈!」

  若竹千佐子。一个陌生的名字,

摘录及批注整理

  1.无论走到哪里,总也躲不开那么多的悲伤、喜悦、愤怒、绝望和所有的一切。即便如此,依然走出了新的一步

批:每遇困苦,越过低估之后,便常说,「当继续前行了」。说易行难。

  2.即便在旁人看来毫无意义,可是自己还是能全心投入,那才是人最幸福的时刻吧。

  3.人与人之间,无论多么亲密,都不会真的不分你我,那都是两个人。意识到这一层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岁月流走了。

  4.虽说桃子不够胆量放眼望向那洞口,但对于老鼠弄出来的声音,听着听着竟习惯了

批:孤独。

  5.这是一间老屋子,一切都已老旧得仿佛经过了熬煮,呈焦糖色。

  6.旁边冰箱门上有贴纸的残痕,一看就是孩子小时候粘上去的贴纸,后来想撕下,撕下了一半,另一半还残留在冰箱上。

批:是了。

  7.如今听到爵士乐,她的身体却不会像那天一样自然舞动起来,最多也就是捧着茶杯的左手食指略微抖动——可真不想将这也算在年龄的头上啊

批:不过是因为上了年纪出现了毛病,却不愿意承认,这边是孤独的老去。

  8.桃子眼睛望向虚空,呵呵地笑了。

批:人的心常常在孤独时自语,在自语时感到无奈和好笑。

  9.「俺现在知道了,活着就是件悲哀的事儿,亏得俺以前还以为只要努力就有办法,只要努力就能开拓新的道路。就在这种信仰上头,你和俺的生活才能平稳维持着。就算现在一片黑暗,只要忍耐过去就有未来啊,这种信仰,从那时起,就是从那时起……」

批:或者说。追逐阳光的人,等待阳光的人。前者会更享受,后者会更煎熬。忍耐皆有,前者多是艰苦与磨难,后者多是孤独与不安。

  10.当俺知道世上有怎样努力也无可奈何的事情,就觉得时刻争论输赢的活法是多么可笑,无限抢占资源的活法是多么可笑,那些拼命使劲的活法是多么可笑,完全是将力气用错了地方。

  11.每当桃子遇到难以面对的情绪,比如痛苦难耐、万分煎熬时,就这样如同念咒一样背诵它们,只为抑制住喷薄欲出的情感,渡过眼前的难关。

批:当某些情绪将要溢出,那就是一碗水。

  12.40年,说来简单,开口轻轻就能说出来,啊,在这里住了40年了啊。

批:何止老人叹岁月恍惚。如今二十出头,就真的是觉得二十多年就恍惚间就过去,过去的时光还历历在目,白驹过隙,一点余地都找不到。

  13.「所以就有了海洋,海洋就是那时形成的。俺也有下了千年的雨。」

批:每个人心里都有雨,滴滴地下个不停。

  14.桃子不想错过女儿声音里一点点的情感,她想要完全接住和回应电话里女儿的声音,这心情猛猛地往外蹿,只是和女儿普普通通的对话,桃子却全身心都在等着,都在用力回答

批:对于独居的老人来说,亲人之间的爱,战战兢兢,变得卑微了。

  15.「你总是想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我,什么都要听你的!」直美对着桃子喊。桃子想说怎么会啊,我可从来没那么想啊。话到嘴边,想起自己从前也曾对母亲有这样的看法。那一刻,桃子意识到母女关系就是如此这般地复制着,心里刀绞一样地难受。

批:可能每个家里的孩子都会有这样一句话,要么藏在心里暗暗地自觉委屈,要么年长时懂得了为人父母的道理才说的出口来。

  16.「直美,那个,会传染的。」

批:还是孩子时,总想着将来为人父母,便要和父母教育时不同;真待到那一刻,不知不觉间又和自己儿时父母的模样无二了。

爱是必然爱的,可能是心里所想和表达出来变得不一样了罢。

  17.桃子知道自己绝不是舍不得借钱给女儿,而是不知为何眼前浮现出纱也佳的小脸。

批:
这一段很奇妙。
听到女儿说要给小隆报美术班。她想起了纱也佳,也就是小隆的妹妹。
这个时候,女儿是偏爱小隆的。
这个和下面说的骗钱的事有了呼应。
小桃女儿说母亲向来也偏爱哥哥。

是「传染」了无疑了。

  18.就是这样,母亲们努力做“母亲”,只有做“母亲”才能活下去。

批:都是人生第一次为人父母,总怕爱的不够,总怕犯错。

  19.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就这么简单。不能把自己想做的事情托付在孩子身上。托付着,依赖着,以期待为名,行绑架之实。

  20.每个人都以自己的一生为代价而得到些许感悟,甚至可以说,也许就是为了在人生走向终点时寻找到这么一点点感悟而埋头操劳这一生。无论那点感悟是多么陈腐,又或者是多少人早已有过的司空见惯的东西,可是自己实实在在地付出一生的时间和精力而获得的感悟,却是一个人不可替代的人生之歌里动人的一句歌词,就那一点感悟一句词,装点了一个人原本平淡无奇的人生。

批:人的一生是一首歌,向死而生是有意义的。有些人的感悟随着死亡留在昨天,有些人的感悟随时间流向明天。

  21.寂寞?那算啥,那根本不算个啥。

批:结果却是最恐怖的猛兽。

  22.「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暴风雨总有风平浪静的时刻。」

批:世上最美好而惊心的谎言,就是告诉自己,把一切都交给时间。

  23.「管得多,那样的人才是弱者,因为脆弱、虚弱,所以要成群结伴」

批:所谓「志同道合者为朋」。人人都想有伙伴,有谁能真的不怕寂寞呢。不过是有的人倔强罢了。

  24.曾经在桃子心里平平无奇的山,变成了高贵耸立的山。

批:在繁华的东京,感觉不到依靠了。故乡的八角山,似乎能给桃子自己一个温暖而足以让自己放声大哭的怀抱。

  25.突然,不知哪根绒毛轻轻咳了一下,并幽幽叹息,随之,它渐渐减弱了势头,恢复了安静

批:真当失去了爱的人,或许就变成了疯子一样,心里就是再也没有了安静的时候了。

  26.「我们受了很多那样的教育,让我们战胜自我,为了别人的幸福而牺牲自己,人们总是试图让我们相信,那才是真正的爱,那才是正确的活法。」

批:爱,或许就是心中拥有。即使是失去了,即使是多年未见,想起时见面时。平静的海面下也有万千鱼儿游过。

  27.「爱是怪物,太难驾驭。」「爱让人放弃自我,而且还被教育为那是美德。」

批:拥有爱和渴望爱的人,最难驾驭的是自己。

  28.周造,俺好想你。

批:望着远方自语时,其中的爱和想念,或许就是用家乡话说出来的吧。

  29.桃子梦见了小小的八角山。

批:八角山,是自己的归处。八角山变小了,自己也该「归去」了。

  30.在自己生命的最后,在最后的关头,不需要眼泪。

批:希望将来临走的时候会留下眼泪,说明有悲伤,所以对来世一定充满了期待,即使不存在。

  31.“快来闻,春天的味道,姥姥你快点啊。”

批:老人与小孩,先代与后代,临死与新生。立春之后,新绿登门来,不是春天的味道,还能是什么呢?哈哈哈。